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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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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9 :技冠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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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9 00: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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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f3 L5 Z3 M; e  ~& D: Z万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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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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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轻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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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接到了母亲电话,快挂时,母亲突然加上了一句:“知道嘛?以前我们村东头的万嫂昨儿个死了,直到今天中午有人串门到她家去时,才知道人已死的硬硬的躺床上老半天了!哎,可北京中科医院几级怜的万嫂呀,苦命了一辈子,到头来连个病了时在床头知冷知暧的人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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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怔怔的挂上母亲的电话,脑里不禁浮现出了万嫂的模样来:一张满经风霜的脸看起来与她的实际年龄完全不符,一头三十来岁就已经开始变白的头发配着那沧桑的脸,身上穿的也是一年复一年的就那么二件,洗得都已经快发白变烂了,还舍不得扔!她的身子骨一直倒还算硬朗,干起农活来也是十分的利索,常被村里人称赞是个适合做农活的女子。但可惜的是,生在农民的家庭里,无论一辈子怎么的忙碌下来,都只能是瞎忙乎的命,拼命干上一辈子,到头来身上穿的,平日吃的,屋里用的却都没个值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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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J9 P3 r7 Q$ s    万嫂是我们村里苦命的女子。每每人们谈起她来,都是一阵惋惜。曾听老一些的村里人说过万嫂年轻时十分漂亮,是方圆十里远近闻名的美人,但最后却因为家里比较穷,最终,不得不依从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嫁给了我们村里一个稍有点家势的男人。但没想到这个男人长得倒还算耐看,配得上万嫂。可却是个好吃懒做,衣来伸口,饭来张口之人。特别是结婚后,竟还染上了的恶习,并慢慢发展到了嗜如命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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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a! t7 ]7 F) K) M) v/ i    有算命的曾给万嫂算过命,说她小时候曾有过一道坎,迈过这个坎后可顺当的走到二十岁,到二十岁时又会有人生另一个更大的、更关键的坎,要是这个坎也能平稳的迈过去,那她这辈子就不专业从事白癜风诊疗愁吃不愁穿了!但要是二十岁时没迈好,那……说到一半,算命的再没继续说下去,而是摆了摆头,不再对万嫂多说一句了。 4 y1 f1 w- }" Z, {  q/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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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人说万嫂小时候确实是遇到过一个大灾难,那还是在饥荒的六十年代,因为家里穷,万嫂居然有一天被饿晕过去,最终还是好心的邻居拿来的半碗米汤把她给灌了回来。假如这就算是那算命所说的小时候的坎,那万嫂那二十岁的坎又是什么呢?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巧。在万嫂二十岁这年,她嫁来了我们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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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3 ^' i0 S, {+ |* H    万嫂可能结婚前怎么也没料到,她会摊上个这样的丈夫。她在渐渐同我母亲熟悉起来后,常在串我家门时,同我母亲的聊天中流露出来深深的叹息,哀怨自己的命苦!但说归说,怨归怨,当她再次回到那个破败的家时,却依然是该干的农活,该收拾的家里的事一件没落下,全由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扛了下来。同时的,在劳这些事之外,万嫂还得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她那个随时会对她骂骂咧咧甚至大打出手的丈夫。 . O3 F( U6 T% g+ d! M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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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年春天,万嫂生下了刚强哥,她的大儿子。儿子这时的到来让万嫂欣喜上了好一阵。一个女人这时终于有了另一个盼头,另一个希望。但渐渐的,在欣喜过后,万嫂体会到了来自家里的更多辛劳。婆婆、公公在她嫁过来不久后就相继去世了,而她自己的娘家又远在深山里,让年迈的父母过来帮帮忙也是不大可能的。于是,什么事还得万嫂自己来扛。生下第一个孩子后的万嫂,这时看起来比刚来时明显瘦多了。记得她嫁过来那天,好多去闹了洞房的村里人,回来后都说道:“这万家可真是会挑呀,千挑万选的,这下可终于取了个白胖俊俏的媳妇回来!”但现在再来看看万嫂,却没了丝毫的昔日的白胖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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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6 k8 @) ~  U, G, w8 N    接着的第二个年头上,万嫂的第二个孩子,女儿小菊也来到了人世间。万嫂于是变得更加忙了。俩个年幼的孩子,一个好的丈夫,和这个一团遭的家。所有的重任全压到了她这个瘦弱的女人的肩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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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在淡如水似的不停息的走着。晃眼我也从个小女孩长大了。在外求学之后,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而离高三的日子 也越来越近了,这时就都换为母亲把生活费送学校来给我了!一次,母亲在送钱给我之后,对我说道:“娃,好好用功读,学学你刚强哥,他今年总算是考上北京的大学了,这下可算是有出息了!复读了二年,终于给熬出头了!”听到这消息,我也兴奋的跳起来,反复问道母亲:“真的吗?刚强哥终于考上了吗?”但在送母亲走后,我一个从默默往回走的路上,却突然的想到一个问题:但现在,刚强哥家哪儿能拿出那么多的钱来供他读书呀?接着,就陆续听来了村里传来的消息:万嫂去城里了,万嫂去打工了,万嫂帮别人带小孩了,万嫂在城里去卖血了……   c7 \2 {$ |- g9 Y  M6 V% a+ L

# G  t& b+ }* @3 _3 M3 B    小菊这时也长成了一个花季少女,没有读书,就在家附近的一个纸厂打起工来。一边挣点零用钱,一边照顾着家里及那个只有父亲之名的男人。小菊初中读完就没能再继续读下去,虽然学习成绩还行,但万嫂家的情况,不可能同时供着俩个孩子上学。而且在重男轻女思想还严重的情况下,小菊唯一的路只能是辍学回到家。全家人一起来供他哥读书了! $ Y5 \! t( S' P9 `; l, D2 C/ l: I

% X% C2 J' B: M1 R/ F) g$ ]    村里人一直以来思想都十分的纯朴,也十分的看重一个女人的名节问题。所以当小菊后来那件事情发生后,被在整个村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也应该是预料之中的!当时,刚强哥考上大学后,万嫂宁愿让渐已老去的自己外出打工,却也不要尚还年轻的小菊出去,白癜风是否可以治好皮肤病治疗最好医院就是怕中间出个什么岔子来。在万嫂的观念中,一个女孩子家的,老实的呆在家里,到时好好挑个婆家,好好挑个男人,安稳的过完这辈子就行了。可不能象那些去城里呆过二天的其他女子一样,再回到村里时,穿戴、说话上没了个分寸,还明目张胆的同村里其他的年轻男的打情骂俏起来。但事实却证明了,有些事的发生是任何人都防不胜防的。万嫂最终还是没料想到,小菊在纸厂打工期间仍然认识到了一个外村的名叫简宁的男子。可巧的是,简宁也是我们那一带出名的人物,就象当年小菊的父亲一样:浪荡不羁、吃喝嫖样样都来。但却就是不知他使了什么,让平日里一向乖顺的小菊对他是死心踏地的!并且,在这个事上,小菊完全的同她母亲闹翻,经常为着这事吵架。常把万嫂给气得泪水直流,嘴里不住的骂道:“死丫头,不听我的话,你总有一天会吃大亏的。你爸就已经是这个样子的了,你怎么现在又找一个这样的回来呀?怎么这么的不争气呀?真是冤孽、冤孽呀。” - \8 v$ T' a  l" m) {: B/ A% B

7 b! }. ]( O) H1 [5 i5 V    万嫂这时就象个竭力保护自己小鸡仔的老母鸡一样,大大的张开了它的翅膀来,全力同外来的侵袭对象做着斗争。也不惜向小菊动用起武力来,把她关在一个空屋子里,哪儿也不再让她去了。但有时候是压力越大,招来的反抗力度也会越大。小菊在某个黑黑的夜里,趁家里人都熟睡时,拨掉门锁,同简宁逃走了。他们的去向没有一个人知道。在那段时日里,把万嫂快给急疯了。流言蜚语这时也漫天盖地的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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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万嫂自打嫁入我们村后,人品是有口皆碑的,对人处事上没人在她背后说过什么闲言碎语。但在这件事上,万嫂有了种人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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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嫂慢慢把她唯一的希望寄托到了刚强哥身上。这时候的刚强哥已经毕业有几年了。刚毕业那会儿,每逢过节、放假的,都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看万嫂。所以每到放假时,万嫂总是早早的做好好吃的,老远的就赶过去接回来的刚强哥了。等到了回来的刚强哥,马上就去接过刚强哥手里的东西来,生怕把他给累着了似的。这时万嫂那张满经风霜的脸总是笑的皱了起来,怎么看怎么象朵正灿烂盛开着的花儿来!但这年,刚强哥耍了个城里的女朋友,回来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万嫂出去接人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据说,那位刚强哥的女朋友在第一次来万嫂家时就嫌这不好,那不适应的。呆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的就拉着刚强哥回了城里,以后就再没来过。后来万嫂在某次同我母亲的闲聊中,提起这事时,也只是满脸悠悠的说了句:“儿大不由母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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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K, I+ ]' @5 R# w    这时的万嫂虽说有些伤心,但还能继续坚持的过着日子,还能偶尔听回她那爽朗的笑声。她整个精神支柱的消失,整个人的巨大改变想起来还应该算是从那个雾蒙蒙的早晨之后。 ! e! L7 H, N4 n" m

# w$ D/ V6 R6 i: }" L    那天的一大早,村里的一个人就来拍着万嫂家的门,砰砰的声音在静静的早晨里听来,让人感到是那么的心颤。接下来,就听那个人冲万嫂屋里喊道:“万嫂,你快去看看吧。你们家男人在场里被人打了,现在满身满地的血流着!”万嫂匆匆起床穿好衣服,随这人来到了场里。一看到软软的瘫在地上,模样全变了的男人,万嫂只觉手脚发软,最终还是在旁人的提醒下,才急急的同别人一道把自家的男人送到了医院。伤口终于处理完了,忙碌了一阵的医生这时转头向站一边的万嫂淡淡的说道:“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可能以后,你家男人的这双腿就不能再用了!现在已经是被打的来完全没法治了!”万嫂一听完,马上哭着求着医生:“医生,你可得救救他呀,我们家就一个男人在家里,要是他这双腿也废了,这以后的日子让我可怎么过呀?”其实,万嫂这一辈子就没怎么靠过眼前这个男人,反而是让她来伺候了一辈子,但真要是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万嫂一个女人家的还是傻眼了,好似心里的顶梁柱被人给毁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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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还正忙的一塌糊涂的,那边又有村里人急急的过来给万嫂送信。说她家的小菊被人送回来了,正在家里等着呢!万嫂听着心中一喜,心想:“这个死丫头终于回来了,终于还能记着家里还有她这个娘了。”万嫂对医生说了句,让他先照看着一下躺床上的男人的话,就匆匆的随送信人往家赶去。还未到家门口,就见小菊已经远远的往她的方向跑来,万嫂迎了上去,没来得及同小菊细说一下,也没来得及责备她,就拉起她的手边跑边说道:“你可回来了!你爸现在正被人打来躺在村上的医院里,快同我一起去照顾他去!”小菊呆呆着表情,被万嫂拉着往医院方向跑起来。这时,旁边那个送信的人张了张口,想对万嫂说点什么却都没机会了。到了医院,万嫂正准备让小菊上前去扶着他爸时,却没想到一旁的小菊已经猛的甩开她牵着的手,疯了般一下子冲到她父亲身边,紧抓着她父亲的手臂,猛烈的摇晃起来:“简宁,简宁,你怎么在这儿,你知不知道,你让我找的好辛苦呀?你为什么一声不响的离开我,不管我了呢?”呜……,小菊在那儿哭起来,还一个人絮絮叨叨的,没人能再听得清她在说些什么。万嫂站一旁,楞楞的,硬回不过神来。一旁那个跟来的送信的,这时才有时间上前冲万嫂说道:“万嫂,刚才一直没来得及给你说,刚才送小菊回来的那二个派出所的人说,小菊在成都同别人打起来时被派出所给抓着,了解情况时才发现她脑子有点问题,说她有时看起来象个常人一样,有时又……就象刚才这样,那送回来的人说她可能受过什么大的刺激导致的。不过小菊还好,还知道给他们说清楚自己家的地址,这才被他们给送了回来!”万嫂站那儿,久久的没回过神来。凝视着眼前的这二个最亲的人:一个瘫在了床上,一个疯在了眼前! , A( C7 C. ~- G0 C*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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